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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警报--访班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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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发表于 2018-12-5 14:24:08 |阅读模式
“中国警报” 一一 凯尔·巴斯(Kyle Bass) 访谈史帝夫·班农(Steve Bannon)(上)发表于 2018 年 12 月 04 日thchen                                       

采访时间:2018年10月5日
发布时间:2018年11月2日
【史帝夫·班农,前白宫首席战略师,与凯尔·巴斯探讨美国当前针对中国的地缘政治方略。话题述及中国渗透美国各类机构,中国在南海的侵略行为,未来几年的国际冲突。】
巴斯:
你我来到此地,就是为了谈一个我们都认真研究过的问题——中国。首先,容我请教,你觉得,中国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他们的总战略又是什么 ?
班农:
他们的总战略显而易见,就是“支配世界”。此意图,得见于“一带一路”,得见于“中国制造2025”,得见于他们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搞了个中国版的“东印度公司”,得见于他们在加勒比海的一举一动,以及眼下在拉美的所作所为。
在我们看来,这些都是中国政府的作为,中国政府用尽手段对美国发动经济战,同时增强他们的军事。他们正在封锁南海,如此野心勃勃的地缘政治战略,前所未见。让我说的更直白一点,在地缘政治领域,有三大理论:麦金德(Halford Machinder)的理论,关于亚洲大陆的部分;马翰(Alfred Thayer Mahan)的理论,关于切断各大洋之间的交通枢纽;还有斯皮克曼(Speakman)的理论,主张迫使自己的敌人远离亚洲大陆。在世界史上,只有现在的中国,企图同时践行此三样理论。拿破仑、希特勒,还有其他一些人,只想称霸欧亚大陆;大英帝国、美国,执行的是马翰提出的“海权论”。至于斯皮克曼的理论,是20世纪早期才出现的。
中国的“一带一路”,基本上是要把“丝绸之路”一路开到意大利。在今天的报纸上写着,那个新的意大利政府,五星党的人,那个 Di Maio,从北京回到了意大利。他们要搞个大动静,“让我们意大利成为一带一路的终点吧,这可是马可波罗东游的起点”。本周我们在马尔代夫有一个投票,结果是坚定反对中国建设海军基地、掐断海运枢纽以扩张海上势力的作为。
再看看中国如何实践斯皮克曼的理论。美国本就是一个太平洋国家,但是中国却企图逼迫美国退出太平洋,所用手段就是他们在南海和台湾兴风作浪。他们竟然要我们退守关岛。
其实中国的问题,人们已经谈论了很多年。华尔街,伦敦金融城,法兰克福,那些人都是这么个论调,“其实没什么,他们没有野心。他们从来没想过成为一股扩张势力”。其实,在地缘政治意义上,他们就是一股扩张势力。他们现在的举动极不寻常。而且多管齐下。
巴斯:
那么,你又如何看待他们的经济成绩呢,或者说“看起来很了不起”的那些东西?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他们一直自以为是第二大金融势力。逐渐的,这个世界好像也相信了,从2009到2018,中国是全球经济引擎。在你看来,他们在地缘政治上蛮横的底气,是否基于这一轮经济增长呢?
班农:
其实已经很久了。“进入中国市场”,“中国市场秘境”这些说辞在西方一直很受宠,从英国人进入中国开始,到东印度公司,再到现在的中国贸易,大家都围着中国转。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让我相信,中国经济只是沙滩上的一个小城堡。
进一步说,我相信,这些熙熙攘攘,即将造成比2008更惨烈的金融危机,罪魁祸首是同一批人:那些投行、商业银行、对冲基金,还有政府机构。又是那些个“精英”,他们制造了2008的金融危机,全身而退,没有被追究。现在又来了,正是他们,恶化了中国问题。
还有那些“世界级精英” — “达沃斯党”的同志们,华尔街的那些人;另有一些人,我称他们为“中国关系户”,就是那些投行,特别是高盛;还有一些商业银行,还有一些为中国跑腿的说客,其实他们是一些大企业的游说团队。有25到30家和中国合作规模最大的企业,他们在华盛顿的游说团队,天天为中国跑腿磨嘴。还有那些大股东,比如苏世民(Stephen A. Schwarzman,黑石主席)。所有这些人,都会因为中国问题,被追究到底。
中国和西方“精英人士”的合作,其本质,就是西方国家的“去工业化”,从欧洲到美国,都是这样。这就是为什么,英国脱欧和美国的2016年大选是紧密相关的。在合作过程中,中国不断的出口自己过剩的产能,转移通货紧缩压力,出口基本工业产品。对于中国而言,这一切妙不可言。
中国的确做到了,让三亿五千万劳工变成了中产,让四亿贫困人口变成了劳工。这已经覆盖了他们三分之二的人口,他们的真实人口数,我相信是十三亿或者十四亿,而不是他们自己说的十一亿。切实做到的这些事情,在他们自己看来,是了不起的战略成就。其实,是在西方的资助下完成的。
我认为,川普之所以与众不同,就是因为他说过,“这个世界不必如此,我们完全可以走另一条路,而不是像今天这样 — 我们资助了中国崛起,我们建设了中国”。然而,这么多年了,我们听到的却是,“不,就像热力学第二定律,中国崛起是注定的”。川普说,“不,这些都是某些人的作为而已,是那些商业银行、投行、大企业对中国当局屈服的结果”。
有件事我必须申明,凯尔,我不是针对中国民众。70年代中期,我在西太平洋第七舰队服役,76年到77年之间,我第一次去中国。我这一生几乎都没有离开中国事务。我还在上海生活过,是在过去的法租界。对于中国人,我不仅尊重他们,我深爱着中国人。在中国那里,有一个说法,“老百姓”,意思是所有普通人,因为中国至少有一百个姓氏。老百姓们,其实过得很凄惨。
“老百姓”这个词有很多含义,包含了社会礼仪,包含了中国人的吃苦耐劳,他们的坚忍不拔。回看中国人经历过的种种,不可谓不悲壮。我们面对的问题,其实就是中国共产党这个极权者。坦率的说,中国共产党的头头们,和“达沃斯党”有着密切来往,甚至勾搭上了各个领域的精英人士,科学界的、工程界的、管理界的、金融界的,文化界的。我把这称之为“达沃斯辐射”。这一幅射的影响力,真实地体现在伦敦,纽约,华盛顿,硅谷,等等。
巴斯:
那么,他们控制“达沃斯党”的手段,是经济胁迫?他们投资我们的大学,我们的智库,给说客塞钱,如你所说,对付我们的企业,让美国人去中国赚钱。这就是他们的操纵手段吗?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班农:
让我们回看2017年1月,在同一周里,发生了两场非同小可的演说。在达沃斯论坛,习主席的演说,可以说是对全球化的礼赞。而我对此很排斥,让我感到厌恶的还有那些主流媒体,那些“达沃斯党”,他们就坐在那里,对习的演说照单全收,“多么伟大的领袖啊,多么了不起的人啊,他要站在全世界的高度领导我们,他还要对全球化事业,对我们的经济,做许多许多事情”。
紧接着,我记得是三天以后,川普的就职演说,“让我们照顾好自己的民族,自己的国家。美国会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其他国家也应该开始照顾好自己。全球化,还有达沃斯搞出来的那些东西,其实在掏空我们的国家。我们要重新对待全球化。”
两年过去了,本周,彭斯的演说表明了美国的新战略。
巴斯:
就在昨晚。
班农:
其实一切都在进行中,现在要与中国直接交锋了。事态不会像基辛格说的那样,也不会是“修昔底德陷阱”。我知道你对 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主张用修昔底德陷阱解释美中关系) 做了很精彩的访谈,他的意思是我们和中国还会在一起,磕磕绊绊地走下去。其实,我们要做的,是正面抗击中国,不会再有丝毫妥协退让。中国已经对我们发动了经济战,我们要坚定自己的立场。
回到刚才的问题,关于中国人如何收买别人。他们出手阔绰,开大张的支票。他们给各个大学送支票,几乎买下了整个伦敦金融城,整个华尔街,还有那些企业。对此,我很愤怒。伦敦和纽约的那些大投行,已经变成了中共下属的“投资部”。
巴斯 :
他们眼里只有钱。
班农:
他们只认得钱,全变成了中共的说客。刘鹤,习的特使,大约四周前来到纽约的时候,当时是最后一轮贸易谈判,他想再争取些什么。其实已经定局了。但是,他派了自己的副手,还有一队小跟班,去见了史蒂芬· 美努卿(Steven Mnuchin,现任财政部长),还有财政部的其他人。此前一天,他们还另搞了一个小动作。他们召集了15至20家企业的事务官开会,没有请到CEO,因为那个召集人自己位阶不够。他们对这些企业的人说,你们这些人,办事不行啊。现在你们出力解决问题。
还有一件事,王岐山搞了个什么金融顾问小组。就是为了破坏川普的战略,但是中共在找人时会这么说,“我们需要一些金融顾问,让我们了解美国想要什么”。然后鲍尔森(Paulson:高盛CEO兼主席),苏世民(Schwarzman,黑石主席),还有其他一些人,都被找去了。有意思的是,当中共需要找人帮衬的时候,就会来找这批人,因为这批人已经得了好处。据我所知,这批人也会找藉口推托,什么联合国开大会啦,纽约正好有很多歌剧要听啦,很忙啦。这时候,王岐山就对他们不客气了,“你们这些人,没听见我说话么?要开会了,都给我过来!”。简直就像指挥小偻罗。
当我们回头看看这些事情,西方各民主国家的,还有美国的,精英人士,长期和中国厮混,甚至当中国对我们发起经济战时,他们也和中国站在一起,助纣为虐。当人们看到,一定会震惊,会被惊得哑口无言。
巴斯 :
让我们看一个具体的案例,这个案例足以说明企业受到的影响。我们知道,有那么一些公司,他们分别想从中国撤出超过十亿美元的资金,就在2016年11月。当时,中国突然间关闭了所有资本帐户,他们一分钱都撤不出来。当时你还在白宫,你有没有收到过这些公司的求救信?当时他们被中国死磨硬缠,一分钱都撤不出来,有来找你求助吗?
班农:
有的。我相信这件事情给人们的震撼,比之前的那些还要大。我们都记得,川普如何以力挽狂澜之势当选总统。那时候,还没有人看到这一切,可是这一切就是发生了,就发生在讲究自由、民主、秩序的战后时代。中国其实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只是特别会钻空子,只要有规则,就有漏洞,他们就去钻。换句话说,不尽完美的规则体系,造就了现在的中国。没有人去找中国算帐,因为每个人都以为中国还很弱。
巴斯:
可是,那些被欺负的企业是否因为害怕,而不敢找中国算帐?
班农:
就是如此。
巴斯: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还说出来,把自己不能从中国撤资的事情说出来,他们就会被中国封杀。
班农:
他们都会遭此厄运。
巴斯:
那么,潜规则就得势了 ?
班农:
中国以封杀威胁企业,因为中国害怕他们说出真相。说到这里,我们不妨来看看贸易战究竟是怎么回事。贸易战无涉关税,更无涉保护主义。这就是为什么,川普可以做到如此地步。看看之前,川普动手之前,人们谈论关税,觉得250亿美元或者300亿美元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其实呢,川普的目标是5000亿美元的关税,而且川普知道,中国肯定无力还手。
为什么中国无力还手呢?美国人要明白一件事,在中国人看来,我们是他们的“朝贡者”。请允许我进一步解释。中国有大约四千年的历史。有时候挺好,有时候很糟。但是他们对一件事情深信不疑,就是,他们之所以能存在4000年,因为他们擅于结交盟友,也擅于应付对手。
现在搞的这一套,他们称之为“治蛮”,就是如何对付蛮族。他们的伎俩,就是邀请蛮族首领,去他们那里糜腐享乐。然后呢,首领就堕落了。至于你这个堕落的首领,如何回去面对自己的族人,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在美国,近25到30年来,中国人来这里,玩的就是这套把戏:收买我们的精英。我们的精英就这么堕落了,甘愿让自己国家工业空心化,在北半个美国,中西部,尤其严重。这也是为什么川普能当选总统。
观众们还需要明白一件事,很重要的事,就是JD Vance,一个很厉害的家伙,从耶鲁毕业的,写了《白垃圾挽歌》(英文书名:Hillbilly Allergies ),这本书是对川普支持者的最佳社会学研究。就是这个JD Vance,对我介绍了麻省理工和哈佛的研究。那些研究显示,工厂都搬到中国去了,就业机会也到中国去了。这一切,和美国现在的“鸦片危机”,是直接相关的。
这已经不是什么关税的问题了。
巴斯:
有道理!
班农:
这不是关税的问题。这是生而为人的尊严问题,生而为人的价值问题。工厂都搬到中国去了。华尔街赚了大钱,大企业也赚了钱,因为成本降低了。一无所有的工人,被魔鬼叼了去。这就是为什么,川普能扭转乾坤,赢得民心。
在中国眼里,美国就应该给他们“进贡”。我们给了他们自然资源、大豆、牛肉、波音飞机、苹果产品。稍等,对不起,我们没有给他们波音飞机和苹果产品,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强行把波音变成了合资企业,强迫苹果公司在他们那里生产。我们只是他们的殖民地,他们是宗主国。但是,这一切,反而使得他们对贸易战无能为力。
巴斯:
即便贸易战火力全开,我们对5200亿产品,全都徵税25%,也就1000亿美元。这是一笔大钱,但是,我们有十九万亿的GDP,所以,关税收入对我们来说,好像也没什么。但是的确能印证你的观点。从2001年开始,他们已经对我们发起贸易攻击了,相比较,我们还没发力呢。
班农 :
是的。从1946年开始,也就是二战结束,一直到2000年,美国经济的年均增长率是3.5%。这也是我们成为超级大国的真正原因。美国的经济引擎恣意奔腾,经济年年增长3.5%,年景好坏也就波动半个百分点。中国加入WTO之后,他们大受优待。而美国的经济增长率,只剩下1.9%。
造成美国经济增长下滑的因素有很多,但是核心因素,就是中国。因为去工业化,我们的工厂都搬到中国去了。是的,关税额度不高,无论是名义数字,还是实际数字,都不高。但我们可以看出趋势。川普已经在做的事情,就是直面经济战。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运用301法案,抵御中国强迫我们的企业对他们转让技术。
我们会把关税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如果很有必要的话,对中兴那样的公司,我们会清算他们的海外分公司,斩断他们在西方世界的所有触角。他们的经营会被连续冻结90天。还有,就是投资限制……
巴斯:
重组 CFIUS(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
班农:
是的,重组CFIUS,正是热门话题,如此一来,政府就能够集中力量保护智慧型资产。这就是为甚么NAFTA(北美自由贸易区)如此重要。再来看看那些嘲弄川普的人。现在出了本书——《恐惧》,里面写到,那个Gary Cohn,高盛的董事长,真是“伟大的高盛”啊,以前我还在那里工作过。
Gary Cohn竟然直接从川普的办公桌上偷文件。在书里写着,他为了保护NAFTA,所以偷走了一份与关于对韩贸易的文件,因为在他看来,总统不够聪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很好,我们来看看川普的实际行动:他创建了新的NAFTA,从地缘战略的意义上看,用来制约东亚,可操作性极佳。很快的,日本就参与进来了。
这是一个双边协定,不是TPP那样的东西,让美国委身于众多参与者之一。我们和日本的协定,很直接,就是两个合作夥伴之间的协定。我们和韩国,也已经签署了一个这样的协定。在欧盟,Juncker(欧盟委员会主席)已经告诉川普,也想来一份这样的协定。
这就是川普已有的作为,才用了不到两年。在世人眼中,“中国崛起”就像热力学第二定律一样不可抗拒。但是川普,他把全球供应链,从中国身上,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这将给我们的经济成长带来难以名状的机遇。在上述整个过程中,川普单枪匹马,面对企业游说团,华尔街关系网,等等,周旋厮杀。川普是真正的英雄。
巴斯:
这一切行动,时机抓得很好。在我们反击之前,中国经济增长已经减弱了。我们选择了用关税作为反击的起手式,其实用别的也可以。还有一件事,就是废除了边境调节税,我们都知道是谁干的。
班农:
我本人支持边境调节税。
巴斯:
我也是。
班农:
我双手赞成边境调节税。Paul Ryan(众议院议长,共和党人) 和我有过分歧,但是他向我说明了究竟何谓边境调节税之后,我马上就说,“这肯定管用”。
巴斯 :
是一个公平的方案。
班农:
其实我们都知道,边境调节税为何没有被通过。我相信,在未来几年,这个方案会被认可。
巴斯:
如果有了边境调节税,我们就不需要关税了。
班农:
还有一件事情,也是涉及关税的。记得G7峰会吧,开会第一天,就关税的问题,那些自视比川普更早从政的人,默克尔、马克龙,竟然给川普“上课”。第二天早餐,川普回应他们,“昨晚我想明白了,这样吧,我们都搞零关税,不能有关税,但是,也不能有补贴,如何?”
大家需要了解,就在两个多月前,白宫发出了文件,包含了50条内容,列出了中国对美国的“经济战”行为。美国要中国停止那些行为。这就是交易,你停止战争行为,我们一切都好说。关税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对国营工业的投资……
巴斯:
自由市场,自由电价
班农:
是的,自由市场。 看看他们对全球钢铁业和铝业的影响,看看他们的造船工业是怎么回事,中国所有重工业,都拿着国家补贴。他们已经摧毁了西欧的工业,摧毁了美国的工业。还在得寸进尺。
巴斯:
他们是故意的。
班农:
的确是故意的。我们再看看中兴。可以看出,他们不得不,每年创造出一千一百万个就业岗位。其实他们的内部经济压力非常大。中兴包含了一万五千个高附加值的工作岗位,即便只是这一小撮就业岗位的减少,他们都承受不起。钢铁产业也是如此。
他们好像掉进了死循环。从来没有哪个社会,像他们那样不堪:官方不断增加投资,只为了让人们不停劳作。我常常在想,为什么所谓的“中国模式”会让西方人如此着迷,如果你能看清它的真相…
我知道你是少数几个已经看清真相的专家之一,你们没有自欺欺人地人云亦云,也没有被中国的假数据蒙骗。对于我来说,中国发布的所有数据,都要怀疑。只有自己验证过的,反覆验证过的,才能相信。我们都要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这一切,迫使我相信,下一场金融危机,已近在眼前,危机制造者,正是空虚脆弱的“中国模式”。
巴斯:
暂且假设我们对中国的判断都是正确的,他们不计后果地堆积债务,同时伴随着经济减速,又有如此巨大的经济当量,庞大的银行系统…。但是,他们的银行系统和我们的银行系统之间的联系,并不像在上次金融危机时我们和欧洲的、和亚洲其他国家的那么紧密,这算不算一个好消息呢?
班农:
姑且算是。你用到了一个词,“不计后果”。这让我想到了整个世界的精英群体,是何等的不可信任,何等的不负责任,他们让我愤怒。
看看不久之前的金融危机,没有一个CEO被送进监狱,没有一个富人放弃资产。人们应该记得,2008年9月18日,伯南克(时任美联储主席)、鲍尔森(高盛主席,时任财政部部长)、小布什(时任美国总统),一起走进总统办公室(紧急会议)。随后,布什让他们去国会山(提交7000亿美元救市方案)。当时,美联储资产负债表的规模,只有8800 亿美元。2017年1月20日,川普总统上任,美联储资产负债表,四万五千亿美元。所有人,包括英国央行,日本央行,都在做同一件事…。
巴斯:
还有中国央行。
班农:
是的,中国央行。这些央行,只做了一件事 —— 释放流动性。如果你拥有各种资产,比如房地产、股票,或者智慧型资产,你就拥有了最美好的十年。如果你只是工薪阶层,很遗憾,过去十年薪水零增长。这是不公平的,由此催生了愤怒,愤怒点燃了“国民意识”。
那些卑劣的银行家,用纳税人的钱消解自己闯下的大祸,又派自己的徒子徒孙到世界各地为自己辩解。这一切都必须被终止。
我们来看你说的这个词 ——“不计后果”。如果我们这次又漠视了那些“精英”做下的恶,我们也是在“不计后果”。美国银行系统总共有十九万亿美元的资产,你在这个问题上比我聪明十倍。就我看来,这些全都是不良资产。也许,我们保守点好了,10%或者更多的部分,应该被注销。
至于中国的银行系统,有四十九万亿美元的资产,如果我说错了,请纠正。我觉得,其中四十五万亿美元,是2008年之后产生的。这就是“不计后果”。不幸之万幸,中国和世界其他地区的银行,已不再由SWIFT系统相互连接。
巴斯:
衍生品市场也隔绝了。
班农:
说到衍生品,这里面也有故事。那些银行家,他们嘴上不说,但行动上,都拒绝和中国的银行在衍生品市场相连接。他们不希望在中国的银行系统崩溃时,被拖进去一起死。也就是说,那些银行家都知道,中国的银行系统会崩溃。
他们都很清楚,没有哪个银行系统,能够承受如此巨大的恶劣资产。有意掩饰这一切的经济学家,都是可耻的,例如伦敦的金融时报,还有那些“精英”们,包括各种经济会议的参与者,对这一切的掩饰,是他们永远的耻辱。你看看理查德·哈斯(Richard N. Haass 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在 Morning Joe(晨间政论节目)都说了些什么,从头到尾,都在对彭斯的演讲挑刺,打击彭斯和川普。
你应该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吧?“哦,我所有的中国同事,还有我在中国的朋友,都对我倾诉,不知道美国到底要什么。他们来到美国,想和我们一起解决问题,想成为我们夥伴。但是呢,我们不断提更多的要求。”
他的这番言论就是“不计后果”。他完全清楚事实是怎样的。可是他就敢坐在那里,在公共频道的新闻节目亮相,他知道选民都会看这档节目,他就是要把那套谎言塞进选民的脑子里。
这是不可接受的。我可以告诉你,凯尔,你在这里,做着这些事情,其实还有很多人和你一样,为什么呢?因为这一切,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人们现在想要,是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如果那些“精英”们以为自己又可以逃过一劫,告诉他们,不可能。为什么川普能够成为总统?为什么那些根植于普通民众的党派能胜选?看看意大利、德国、法国,都是这样。还有在本周末,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阿根廷和巴基斯坦。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人们已经受够了那些卑鄙小人,知道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和任何人沆瀣一气。
巴斯:
的确如此。我们来看看中国的银行系统,我们不妨假设,他们会重组,他们其实很聪明。
班农:
我们就来搞清楚这个问题。
他们的聪明是这么用的:当川普总统去访问的时候,他们不做任何改变,什么都不开放,唯独开放了金融市场(允许外资持股超过50%)。
巴斯:
蛛网已经张开了。
班农:
就是这样。
巴斯:
他们把自己的金融系统搞坏了,再让你投钱进去。
班农:
是的,拿你垫背。
巴斯:
为什么,全世界对此都视而不见呢?
班农:
全世界都看在眼里。
巴斯:
人们才刚刚发现…
班农:
等等,凯尔,…
巴斯:
全世界的经济学家,都是才刚刚发现…
班农:
不,凯尔,你真是善良的可以。你是个好人,所以你这么想。但这么想蠢透了。难道你真的认为,那些人,华尔街日报的,伦敦金融时报的,经济学人的,那些个聪明人,还有那些智库,你真以为他们一直被蒙在鼓里?连我这样的笨蛋都能看清,各家银行的资产负债表,都是一个个定时炸弹,那些聪明人会不知道?他们早就知道了。
巴斯:
你也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中国不一样”,这句话我听了很久了。“我同意你说的,但是中国不一样,所以报导还得这么写”。
班农:
是的,但是这一切,必须终止。在九十年代末期,我们和中国有过一个交易。现在回头看看,当时的各色人等是如何表现的:直接跳出来给中国当啦啦队的,以理性者自居的妥协派,还有所谓的“鹰派”。在1999年达成的交易(1999年11月15日,中美政府代表在北京签署了关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双边协议),是“绥靖政策”的产物。大家要明白,“绥靖政策”两党都有份,无关党派意识。
无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只要一谈到中国,就想着怎么捞钱。所以那些“啦啦队长”们总是说:“那可是中国呀,只要给他们最惠国待遇,让他们加入WTO,他们也会走上自由资本主义道路,也会民主投票……”。
巴斯:
他们会开放,他们会民主化,会允许我们投资任何领域……
班农:
嗯,他们还会进入中产社会……
巴斯:
没准儿还会有法治……
班农:
呵,法治,然后中国就是天堂了呢。十七年后我们终于知道了,知道了什么呢?这个政权,不仅是独裁者,还是重商主义者。他们已经造就了一整套系统,为他们自己,为那些所谓的“精英”,当然,也为了他们的政权。这套系统运作良好。
现在,之前提到了三种人(啦啦队,以理性者自居的妥协派,鹰派),还剩下两种。“啦啦队”已经没戏了。还剩下的,以理性者自居的妥协派,还有,鹰派。妥协派,现在有了一套新的说辞,“修昔底德陷阱”。你采访过的格雷厄姆·艾利森 (Graham Allison,美国哈佛约翰·F·甘乃迪政府学院教授、首任院长,政治与国际关系理论家,修昔底德陷阱一词的提出人),还有基辛格,都喜欢这套把戏。
他们好不容易从故纸堆里翻出一个宝贝,添油加醋:“美国正在衰弱,中国正在崛起;就好像古希腊在衰弱,斯巴达在崛起;若想避免全球冲突,看看历史吧,这样的局面,历史上发生了十六次,其中十二次,处理失当。正在衰弱的一方,应该做的,就是如何引导崛起的一方,融入自己的体系。新来的夥伴也许会惹麻烦,没关系,他很有实力,能做很多事情。一切都会好的。”
这两个人,格雷厄姆·艾利森和基辛格,在六十年代末,关于尼克松的对苏政策,就用过这一套胡扯。看看那时候他们怎么说的,“苏联正在崛起,美国正在衰弱,我们要对他们谦和,对他们友善,允许他们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当年放过的屁,现在又拿出来放。
里根来了,他问到,“苏联经济规模究竟几何?”回答是,加州般大小。里根说,“那他们有什么可怕的?”里根做的第一件事,授命在五角大楼之净评估小组(Net Assessment Group)任职的安德鲁·马歇尔(Andrew Marshall)以及在CIA任职的比尔·凯西(Bill Casey)对苏联经济做一个完整的分析。分析的结论是,苏联经济规模只有之前估计的一半。对不起,我说错了,还要多15%(当时加州经济的65%)。
巴斯:
而且他们急缺美元。
班农:
是的,急缺美元。专制政权总是落入此番窘境。
巴斯:
中国现在就是。
班农:
苏联当时的作为,与今天的中国别无二致。他们在军事上投入巨大,拖累了经济。我们的问题是,当年胡扯混吃的狗头军师,过了四五十年又来了,“美国正在衰弱,中国正在崛起…”。在我看来,现在中国的处境和当时的苏联没区别 — — 破败的经济,急缺美元。
对那些狗头军师,我这么说,“这样如何,我们停止衰弱,驱使我们衰弱的不是什么物理学定律,只是人为决策,这样的决策,我拒绝”。我们需要一个带领我们重新振作起来的领袖,让美国再次伟大 — — 这恰好就是川普的政治基调。后来呢?不过两年时间,我们就证明了,中国是头“纸老虎”。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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