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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和: 川普的移民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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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发表于 2018-6-21 14:23:09 |阅读模式
                           川普的移民政策为什么看上去无情无义  |苏小和

川普就任美国总统以来,引起最大争议的是他最初的旅行禁令,以及接下来的移民政策。据说联合国人权组织已经公开反对川普的移民政策,说川普的政策缺乏人道主义关怀。网上甚至传来消息,说的是第一夫人也开始反对川普的移民政策,原因是她作为一名女性,实在接受不了美国政府将一些非法移民驱逐出境所造成了家人分离现象。

凡此种种,的确是人们热爱的人道主义观念。问题是,为什么现在竟然有如此多的难民在别人的国家呼喊自己的人权,这都是罗尔斯的无知之幕理论所带来的新观念。言下之意是,人不需要任何身份修饰,人就是人,不应该被卷入一些后加的身份要素,比如国家属性,种族属性,宗教属性,凡此种种,都是对人权的漠视。只要是人,无论在哪里,就必须有绝对的人权,这种关于人的权利,绝对高于终极的善,理所当然也高于国家的任何政策。

实话实说,罗尔斯的这种理论,的确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尤其是对于弱势群体而言,简直就是最彻底的人权宣言,因为这个理论是以绝对尊重人为基准的,这似乎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和偏好,如果有人反对这么做,立即就会有人把破坏人权这样的大帽子戴在他的头上。

所以我们看到当今的世界,大量伊斯兰的难民在欧洲,一方面不断制造恐怖袭击,强奸妇女,一方面却由高喊人权,高喊自由。

这种局面已经形成了一种扫荡一切的态势,连台湾这种的地方也跟着起哄。比如台湾热烘烘地加入了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潮流,把人权这个概念使用得没有起码的边界了。还比如台湾的一位林姓女记者,在伦敦讨论伦敦桥恐怖袭击,她不去批评恐怖分子,不去批评伊斯兰市长的过分冷静,不去责怪市政府在公共管理的失职,而是揪住远在美国的川普总统的一句批评伦敦市长的言论,说川普落井下石。

原因是什么,其实很简单,人们满口都是爱,但却忘记了一个基本的人性论事实,难民也是人,是人就具有人性的幽暗性。你不能因为难民身份,就把难民想象成天使。

你给他玫瑰,他给你人肉炸弹。所以要记得,自己是人,一个人既要学会在人群中去爱别人,也要学会在人群中保护自己。

在这个问题上,川普和他的团队是对的,要直面人性的黑暗,要反对政治正确,反对愚蠢。这种反对的立场,使得川普的移民政策看上去无情无义,似乎失去了对弱势群体的人道主义关怀。这也是大量的欧美左倾自由意志主义和川普团队一直死磕的原因。

有趣的是,类似于东欧的几个从社会主义制度转型过来的国家,比如匈牙利、捷克,在这次难民问题上,却一直和川普政府有共识。原因是他们经历了太多苦难,这种痛感记忆使得他们能够真实了解人性的黑暗,对于有爱心的事,不打鸡血,不把自己想象成天使,获得优越感和装逼感,而是直面人性残酷的一面,小心翼翼做事。

所以,在观念秩序的意义上,人们必须破除罗尔斯的无知之幕的乌托邦理论。

当我们讨论人权,我们必须明白,人权只能在一国范围之内讨论,超过这个范围,就是乌托邦,必将害人害己。一个叙利亚的难民找英国人要人权,一个朝鲜的奴才找美国人要人权,这不是有病吗,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国家要人权?为什么在自己的国家胆小如鼠,到了别人的国家,反而各种犯浑,搞恐怖袭击。

一个人去了他国,就得好好遵守他国的法律,欺软怕硬是要遭报应的。

欺软怕硬,是人性的常态。很多人在专制国家活得跟孙子似的,但到了文明国家,反而胡搅蛮缠。因为他们知道,文明人讲文明,尊重每个人的权利,而这些从专制国家过来的人,并不懂得珍惜这样的权利,他们误以为文明人好欺负,误以为在这里只要嗓门大,下手狠,就可以无所欲为。

中国也经常冒出这种欺软怕硬的角色,比如那个号称反美国是工作去美国定居是生活的司马南,还有长期反对基督信仰,反对美国保守主义价值观的方舟子,都是欺软怕硬的聪明角色。他们的确很聪明,一方面反对美国价值观,一方面却又赖在美国过好日子,半点违和感都没有。

由此你就会发现,人性的败坏,真是无所不在,会以各种理由各种面相在这个世界上丢人现眼。

在这样的事情上,最令人不解的是英国,所有的保守主义思想资源都是从英国开始勃兴的,但今天的英国,似乎整体上已经远离保守主义思想,老大的英国,似乎再也找不到一个不蠢的人。

英国这样老牌的宪政文明国家,隔三差五地出现恐怖事件,有人开着大货车冲上人行道,一群毫不知情的人们顷刻之间就丢失了生命,有人冲进剧场,拿着枪狂扫,一群正在享受幸福的人们,再也无法继续生活。有个别传统的英国人仅仅因为在法庭外面拍摄了伊斯兰强奸犯的视频,就被法庭迅速送进监狱,而令人恐惧的强奸案件却迟迟不能结案。这样惊悚的事件,即使是在那些流氓横行的国家,也不会这么高频率的发生,为什么在自诩为现代文明发源地的英国,却不断上演呢。

恐怖主义就是这样一群人,他们过于分散,没有明显的身份,他们内心的仇恨,谁也看不见,人们只看见他们的可怜之处。有时候他们像弱者,有时候他们像刚刚盛开的花朵,有时候则像颤颤巍巍的老人。这些外在的形象,让处在温柔乡里面长达几十年的英国人,似乎除了无条件的爱,已经别无选择了。

保守主义思想的集大成者之一,英国的阿克顿勋爵说过这样一句话:

“同情和爱会使人忽略公正,偏袒罪恶。这是最不易察觉的危险,大多数人道灾难都源于此”。

偏袒罪恶,这才是当今这个时代最不易察觉的愚蠢。要知道,对于人类的判断力而言,无论什么给定的传统语境和给定的制度语境之下,同情和爱都似乎具有理所当然的正义性。阿克顿勋爵的意思很清晰,即使面对人性深处的“同情和爱”的精神与行为,他同样报以绝对的怀疑。  

事实上,阿克顿这样的智慧,并非他的原创,而是来自于圣经启示。《罗马书》说,

“在每个人的眼里被视为正确的事情,要小心翼翼的去做”。

要理解这样的表达,必须立足于一个前提:对人性,包括自己的人性,别人的人性,单个个体的人性,以及作为集合的人性的共同体,都要保持绝对怀疑,不留一丝优美空间。《罗马书》的立意非常彻底,立足于对普遍的人性的观察,立足于涵盖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永恒的时间秩序,人类关于正义的判断,竟然是如此有限,无论从整体还是到个体,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不能理解最高的、最终极的、最普遍的正义秩序。关于什么是正义,人类的智慧和知识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一个终极的绝对的答案。所有由人类的理性所作出的对正义的界定,都不过是人类关于正义与邪恶,对与错,善与恶的没完没了的分辨与纷争。

阿克顿的话语,英国人似乎早就忘记了。至于《罗马书》的启示,估计英国人好多年都不思考了。

阿克顿的表述,隐含着一种事关人类社会正义的均衡秩序原则,即我们无法完全把握正义,但正义的精神却又隐秘地存在于我们的日常生活之中。人性的陷阱是,当我们试图用爱去解决所有的事务,我们一方面忽略了人性的绝对幽暗性,一方面可能拉高了我们自身对于正义的认知能力。

马克斯•韦伯有一段话值得深度辨析:

“我们并不排除所谓“正义感”这样的纯粹情感因素在法律发展中的作用。但是经验表明,如果没有客观或主观利益等实用主义因素的强有力引导,“正义感”就总是极不稳定的,我们至今还很容易看到,它在突然之间就会出现波动,而且,除了若干非常一般的和纯粹形式的准则以外,它还没有其他共识性的表达方式。正因为主要是一种情感作用,“正义感”几乎不足以保持一个稳定的规范体系,毋宁说,它更多的是构成了非理性裁判的原因之一。”

这段话里有几个重要的理念,需要引起人们的重视:

其一:为什么韦伯说,“正义感总是极不稳定的”。韦伯的意义可能是在提醒人们,一个追求正义的人,他的最大的工作,并不是努力践行正义,而是始终怀疑自己的“正义感”是否足够稳定。

其二,为什么韦伯说,正义感需要“客观或主观利益等实用主义因素的强有力引导”。因为每个人都活在这个看得见的悲惨世界之上,这里不是天堂,这里不是理想国。一个人既要驯良如鸽子,也要灵巧像蛇。如果一个人不会考察自己的客观的或者是主观的利益等实用主义的要素,其实是在把自己拔高到天使的地位。每个这么做的人都应该回家照照镜子,自己真的是天使吗?

我认识一位英国的女士,在恐怖袭击接连发生之后,我和她讨论过怎么面对这样的局面,还善意地提醒她,一定要多加小心,保护自己。结果这位女士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去爱。

说实话,我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的话语。或许她真的把自己当成天使了吧。这么多年以来,西方的所有大学的教科书都是这么教的,罗尔斯的理论像上帝一样躺在他们的教室里。这种乌托邦的理论影响之大,令人无法想象。

有一位中国国内的政治学者面对我的观点,表示完全无法接受,他说了一句让我至今不忘的话,除了平等,我们还能做什么呢,如果没有平等,如果都像川普一样以一个国家的利益为原则,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变成了丛林社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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